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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铜哨与暗号里的长夜（第3页）

李明远的手心全是汗，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现在扑过去按住手榴弹还来得及，可外面还有巡逻队，硬拼就是死路一条。

就在这时，灶房突然传来“哐当”

一声巨响，是王掌柜故意打翻了水缸，水“哗哗”

地流出来，漫了一地。

“哎哟！”

王掌柜的喊声里带着惊慌，“手滑了！

官爷莫怪！”

歪帽子被这动静吸引，骂骂咧咧地往灶房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趁着这空档，李明远飞快地捡起手榴弹，拧掉拉环扔进灶膛——“滋啦”

一声，引线在水里灭了。

伪军在药铺里翻了半天，没找到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李明远关上门，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里屋的老汉也从夹层里钻出来，手里攥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本子：“这是山本新的‘清剿名单’，上面有咱们二十七个地下党的名字，后天一早就要动手抓人。”

本子的纸页粗糙，上面的字迹是用炭笔写的，歪歪扭扭，却透着股急迫。

李明远翻到最后一页，看见“同德药铺王某某”

几个字时，心猛地一沉——王掌柜的名字也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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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弄到的？”

他抬头问老汉，发现对方的袖口在流血，想必是刚才藏手榴弹时被引线划破的。

“我是宪兵队后厨的杂役。”

老汉撕下衣角包扎伤口，声音依旧嘶哑，“昨天听见山本跟副官说的，趁夜里送饭偷偷抄下来的。

这名单还有一份在山本的保险柜里，得想办法弄出来一起销毁，不然他们还会按备份抓人。”

小石头不知何时从夹层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攥着铜哨：“我知道保险柜的位置！

上次去宪兵队送药，看见山本的办公室在二楼最里面，保险柜就放在书架后面！”

李明远看着她胳膊上渗血的绷带，眉头皱了起来：“你不能去，太危险。”

“我去最合适。”

小石头把弹壳小鸟塞进怀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是个孩子，他们不会太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