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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知。”
余赋秋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写着他名字的纸条拿了下来,放在掌心里看了又看,酸涩的泪水又要夺眶而出。
余赋秋拼命忍住,仰起头看着天花板,想要把眼泪憋住。
不可以哭。
哭了的话眼泪会把纸给弄模糊,上面的字会晕染开来,而他现在,已经不能拉着长庭知的手去撒娇,让他写出自己的名字。
他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也是他们定制的,上面有星星碎碎的光点,在深夜的时候,会散发出细碎的光茫,在房间里面,霎时好看。
之所以他们会决定定制一个天花板,是因为在一个初春的午后,阳光透过斑驳的窗帘,在柔软地毯的卧室里面投下温暖的光斑。
在双人床的旁边,放置着一个小小的婴儿床。
刚刚出生不久的小家伙,他们的孩子,正睡在靠近大床的婴儿床里,他太小了,裹在柔软的鹅黄色襁褓中,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皱巴巴的小脸,像是一只安静的小动物。
余赋秋半靠在床头,白嫩的小脸窝在宽大的白灰色的围巾中,给他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
他的脸色苍白,还带着些产后的苍白和疲倦,那双总是盛着星光的眼眸,此刻却温柔得似乎能滴出水来。
长庭知就坐在床边得椅子上,他没有同往常一样穿着笔挺的西装,而是一身简单的家居服,冷峻的脸庞在看到孩子的一刹那,化为了柔情。
“怎么,长大总裁,今天有空在家里?”
余赋秋轻笑着,戳了戳长庭知的脸颊,刚刚还装作冷脸的长庭知瞬间鼓了起来。
余赋秋觉得有趣,戳了戳他鼓起的腮帮子:“生气啦?长松鼠。”
“……”
长庭知将他的手掌翻转,把自己的脸颊放在他的掌心中,低垂着眼眸久久没有说话。
空气在这一刻沉静了下来,余赋秋刚想打趣,却感知到掌心有温热的液体留下来。
他一怔,慌张地去揉长庭知的眼尾,“怎么了,庭知,怎么哭了……”
“我,我说错话了?”
“是,是哪里疼了?”
“给我看看,我给你吹吹,嗯?”
“我……”
余赋秋语无伦次。
长庭知慢慢地抬起了头,那双深邃的眼眸泛着红,里面水光潋滟,平日里锐利逼人的目光此刻被一层浓得化不开得愧疚和心疼取代,泪水无声地从他得眼角滑落,沿着俊庭的鼻梁,滴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滚烫得几乎要让灼伤余赋秋的皮肤。
“不……不,不是,球球。”
长庭知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得鼻音,他紧紧握住余赋秋的手,把它紧贴在自己的胸口,余赋秋感受到手底下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是我的错。”
他吸了吸鼻子,却依旧止不住眼泪,反而流淌的更凶了,像是要将一切都宣泄出来:“都是我的错。”
“是我让你怀孕的,明明我们可以有别的选择,明明你可以不用遭受这样的罪,是我不好,球球。”
“你知道,我站在手术室多煎熬吗?”
长庭知紧握着余赋秋的手颤抖着,一个一米九的男人此刻都哆嗦的如同一个孩童似的。
“医生和我说,胎位不正,加上还有植入性胎盘,位置也不好,必须剖宫产的时候,我………我真的好害怕,我真的害怕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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