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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冉冉升起一阵惊呼声,众人纷纷回头望去,李若庭也跟着好奇回头去看。
一行白衣弟子徐徐走来,个个身着白色劲装,束高发,戴白玉簪,皆佩细剑,腰背挺直步伐整齐。
不禁有人感叹,好一群意气风发的少年。
待一行人走近了,为首一人身形最是挺拔,他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穿着白底银纹劲装,马尾高高束起,头顶白玉簪两头各一根银色细带垂在双肩,随着他稳健的步伐轻摇细晃,一柄套着白玉雕花鞘的剑执在身侧。
愈近,面容逐渐清晰,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剑眉入鬓,眉下是狭长眼,直鼻薄唇。
这是门主金燮之子、无尘顶少主、无尘顶剑修长老:金霓生。
今年开春时,各大门派联手举办得武灵大会上,无尘顶少主金霓生手持一柄通身雪白的宝剑,一路过关斩将竟无人能出其右。
大家才恍然大悟,炼器宗师的儿子居然是个剑修!
无尘顶本是没有剑修长老,也不教人剑道,如今门主特意为儿子建了剑修院,还让金霓生做了长老。
十八岁就当人长老,况且他爹还是门主,让自己儿子在自己门派里当个长老也不是说不通,谁叫他爹是门主呢?
“那你们也去什么武灵大会试试能不能得个擂主回来,指不定门主也让你们做长老了。”
李若庭听了半晌,忍不住插嘴一句道。
他对剑修,有一种亲切感,也许是因为他一直认定燕慈是个剑修。
方才听见剑修少主被人贬低,他居然忍不住做出这种护犊子的行为。
窃窃低语的两个散修被李若庭突然出声吓了一跳,抬头瞧见这人斜斜靠在树上,一身灰扑扑的旧袍子,头发也不高束,只用根布条松松系在背后,不禁问道:“你谁啊?”
李若庭嘴角噙着笑,眼睛弯弯的,高声道:“没谁,我路过。”
金霓生已经走了过去,回众人之礼也只是微微颔首,端的是一个冷若冰霜。
没人搭理也没弟子可收的李若庭闲得发慌,杵这杵得腿都酸了,正弯下腰来打算捶捶腿,耳朵里一个声音炸开。
“我修什么?”
这破锣嗓子声音还大,怕是整个观云台的人都听见了。
李若庭抬头,不远处一个穿短褂的小胖子,年纪不过十五六岁,肩上挎个包袱,正站在剑修院一名弟子面前挠头,一脸困惑。
“我养猪养得特别好……”
小胖子一句话开头底气足,越说越没了声,在众人一片嘲笑声中,黝黑的圆脸羞得黑里透红。
剑修院这名弟子倒是正经,问他名字年龄,他却不敢说了,圆滚滚的手攥紧自己满是补丁的包袱低下头来。
“你养猪特别厉害?”
李若庭站了出来,笑吟吟问他。
小胖子低着的头点了点,抬起头偷偷看他一速低了下去。
“做我的弟子,如何?”
李若庭抱起胳膊,扬眉道。
“啊?”
小胖子瞪圆了眼睛,点头如捣蒜,“好好好!”
李若庭笑弯了眼,这还真是个孩子,都不问他是什么长老,能教他什么,就满口答应下来。
这观云台中,也有许多少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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