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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周旋,我便去帮你。”
陈允渡向她保证道,“以后一定会好起来。”
陈允渡的嗓音平静温和,不慷慨激昂,却带着一种别样的信服力。
他说的日后,应当就是科举之后的事情。
许栀和对陈允渡的学问从不怀疑,他多日的辛苦都被她尽收眼底,但是她担心许县令不懂得知足。
沉默了一会儿,许栀和说:“那便交给你了……不过你也别太为难自己。”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陈允渡变得越发游刃有余,令人不自觉想要相信。
陈允渡莞尔,“我知道。”
僵滞的气氛重新变得活络起来,陈允渡盛饭放在许栀和的面前,帮她布着菜。
方梨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动作,心底一阵气闷,姑娘和姑爷好不容易熬过初到汴京最难的时日,现在突然蹦出来个许县令,当真和苍蝇一样扰人。
唯一值得慰藉的是,姑爷对姑娘很好,自己还没吃饭,一门心思地落在姑娘身上。
还是姑娘的眼光好啊。
方梨站在门口等两人吃完,将碗筷收拾了。
许栀和已经缓过神,没了一开始的烦闷,她看着方梨比往日沉闷的神色,走到她身边,将手中的糕点塞入她手中。
“还在生气呢?”
许栀和伸手捏了捏她冰凉的脸,“真来了也碍不着我们的事情,你就别难受啦。”
方梨望着自家姑娘安抚的笑容,低声道:“我知道。”
她只是担心姑娘,好不容易远离了,却又被一家子吸血虫扒上。
“我们在汴京城也有段时日了,”
许栀和安抚的看着她,“现在他们过来,人生地不熟的,该担心的,不是我们。”
口中是甜甜的糕点,耳畔是姑娘的安抚声,方梨心中那根绷得紧紧的弦放松了,只要能陪在姑娘身边还有一口吃食,就没有什么捱不过去的。
反正许家那一大帮人也不是说走就能出现在汴京城的。
她专心品尝着糕点,许栀和见她弯了眉眼,笑:“这就对了,可千万别因为未来发生的事情提前焦虑……桃花糕的味道是不是不错?”
“嗯。”
方梨点点头,咽下最后一口后,旁边多了一杯茶水。
许栀和将茶水递给她,“行了,过几日送丹青和羊毛毡去常府,你跟我一道。
对了,你不是说想学吗?我明日开始教你。”
方梨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立刻点了点头,“姑娘,我一定好好学。”
“好,等你学会了,以后这些都让你做。”
许栀和答应得轻快,“我正好累了。”
良吉在旁边一知半解,他知道许府是许栀和的娘家,却不知道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许栀和本想和他解释两句,转念一想,今日小舅特意送信过来提醒,良吉应该看得明白她与许家不睦。
方梨也会忍不住告诉他前因后果。
许栀和梳洗完毕,走到书案前坐下,陈允渡落后一步进来,看到她纤瘦又挺直的背脊。
陈允渡抿着唇。
许栀和正在完善手中的羊毛毡,听到后面响起的脚步声,头也不抬道:“有点冷。”
陈允渡在炭盆中多添了两块碳,又用铁撬拨弄了一下,直至烧得通红一片。
做完这些,他在对面坐下,目光落在书上,却有些看不进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读不进去书。
陈允渡抿了抿唇,抬眸看向许栀和。
他的视线很轻,落在她衣袂的兰花上,没能惊动正在埋头做着东西的许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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