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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先前喊爷牛逼的是你;现在嫌弃肩上坐着的是我而不是她了?”
樊力点点头,笑了,道:“是咧。”
还记得,那个小女子打小儿就喜欢问自己那个问题,要是她长大后想杀郑凡,自己会怎么做?而自己则是一遍又一遍地回答:会先把她拍死。
就这,她也依旧喜欢坐自己肩膀上,说是他高,坐她肩上晚上散步时就能离月亮近一些。
魔王们,是不懂什么叫爱情的。
确切地说,所谓爱情,是一个用之于普通人人生观上衍生而出的一个概念。
若是将普通人的平均寿命延长到二百年,那所谓的爱情观、生育观、家庭观等等,旧有的这些一切,都将被瞬间拉扯得支离破碎。
他们是很难定义的一群人,自然很难再用世俗的观念去与他们强行套上。
不过,终有一些感觉,是相通的。
自打这个世界提前主上半年苏醒,总归会有一些景色,能给你留下较为深刻的印记。
到头来,再泼水一般洒了个干干净净;没舍不得,可总归有那么一点点的唏嘘。
好在,魔王们的认知观念里,没有“怕死”
这个概念。
窝囊死,不可取。
可要是如烟花般,极尽灿烂之后呢?多美。
瞎子抱着双臂,风徐徐吹动他的头发,按理说,他现在也应该去想些什么,可却想不到什么。
他到底是一个自私的人,哪怕有一女子服侍照顾他逾十年,可这会儿,脑子里却进不得丝毫属于她的影子。
一场风,扬起了一阵沙,风停,沙落。
就这么着吧,也挺好。
瞎子从袖口里又掏出一个橘子,放在面前,照常地开始剥。
梁程和阿铭则是并排坐着,阿铭手里拿着一节断肢,继续挤压着“水分”
。
这会儿,不是为了疗伤,疗伤在此时已经没什么意义,只是嘴痒喉咙痒身体痒心痒,想再喝点儿。
梁程则只是坐着。
阿铭看了看他,又回过头,继续挤压,将唇齿重新染红。
这是很奇异的一种对比画面,门内的诸多强者,严阵以待,蓄势待发,经历了一连串的打击与伤亡后,他们倒是变得更纯粹了一些;反观对面他们认为已经走入末路被形势所逆转的那群存在,反而流露出了一种“云淡风轻”
的姿态;双方的形象,好像颠了个个儿。
魔王们不紧张,因为他们不用紧张。
他们是不可能输的,也不会输的。
莫说一个一品被刺杀后再冒出来一个一品,这又算得了什么?早先时候,敢这般直接气势汹汹的上门,就做好了掀翻一切的准备。
当主上完成那最后一步后,他们将拥有……七个一品。
撇开魔丸不能出来,只能继续做地基,那也有六个一品,六个……一品魔王。
自始至终,当主上在船上吃完那一碗面,放下筷子说出“找死”
两个字时,结果,就已经注定。
甚至,可以说,魔王们只是或坐或站在那里,享受着这股子小小惆怅而没有极为夸张地嘲笑对面一直在做无用功,已经是很给面儿很克制很脱离低级趣味了。
“朕……回来了。”
大夏天子的声音再度传来,随之而起的,还有属于他的气息,他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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