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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太后的话,陶君兰只觉得心头重重一跳:不是这般又是哪般?难道二皇子对有什么不同之处不成?这又怎么可能?
此时陶君兰心中冒出来的,却连欢喜都不是,而是满满的惊愕和不可置信。
太后说的这个意思,她是无论如何也觉得不可思议。
所以,下意识的摇摇头反驳了一句:“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太后的语气竟是异常的笃定。
末了又带了几分嘲讽:“你以为,邺儿是个轻易相信他人的人?你以为,邺儿平白无故就会让一个低等宫女近身?”
陶君兰还待辩解:“当时情况特殊,不过是因为没了别的人可用。
殿下这才如此……”
“无人可用?”
太后“呵呵”
的笑了,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整个皇宫里,少说有一千多的宫女,这么多宫女里头,难道还挑不出两个可用的?他是皇子,不是平头百姓,真会缺了人用?我看你是个聪慧的,可是没想到你却连这个都想不透。”
陶君兰张着嘴,忽然就发现这个的确是无法辩驳的。
经过了太后这么一提醒,她自己都觉得,若是再相信什么无人可用的话,那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堂堂二皇子,再怎么不受宠爱不被看重,要两个宫女总是轻而易举的。
可是,她又何德何能?二皇子真的如同太后说的那样对她……
心头有一点点的欣喜,又有一点点的飘忽,还有一点点的苦涩。
陶君兰就那么愣在那儿,好半晌才一点点的将这些情绪都压了下去。
她还没忘记,这是在太后面前,并不是一个可以发呆的地方。
而这些情绪,若是被太后看出来,也并非什么好事儿。
深吸一口气,陶君兰抬起头来,直直的和太后对视,眸中一片清亮:“太后今日寻奴婢来,到底是为了何事?”
太后却是不肯回答,反而扔出一句反问的话:“你觉得呢?你干脆来猜猜看,若是猜对了,我好好赏你。”
语气里,除了玩味之外,还轻微的带了一点点戏谑。
不得不说,这就是上位者。
对着下位者的时候,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其实根本就是印在骨子里的。
不管嘴上说得再怎么平易近人也好。
都是一样的。
区别只在于隐藏和不隐藏。
扒开面具,毫无二致。
陶君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生出的那种恼怒,缓缓的露出一个笑容来。
既然太后要她猜,那么她又何乐而不为?至于太后那逗弄宠物似的态度,她也不必太过计较,毕竟谁叫她如今就是一个小宫女呢?作为一个小宫女,她没有任何可以和太后叫板的力量,所以只能选择顺从。
之前她对太后,只觉得是个慈祥的老人,和普天之下疼爱孙子的老人没什么不同。
看着太后对二皇子的那份拳拳之心,她甚至由衷的对太后生出了敬重来。
可是如今……她才知道其实一开始她的想法就是错的。
纵然那份疼爱孙子的心是和别的长辈一样的,可是太后就是太后,注定不可能和普通老人一样。
普通老人,可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作为皇帝的生母,天下最高贵的女人,太后手里捏着足以让所有人臣服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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