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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来在外值勤的太监一问,竟是宜嫔要搬离景仁宫。
见沈席君面露不解之色,周婉菁笑着解释道:“姐姐有所不知,昨日里宜嫔再次觐见皇贵妃时自请降了位份,还说什么无颜面对姐姐你,要搬离景仁宫。
皇贵妃竟然准了,这不,收拾东西呢。”
沈席君轻轻叹道:“看来她是真以为得罪了我这个皇上、皇贵妃面前的‘红人’了。”
“可不是嘛,怪只怪她看不清楚,跟错了人。”
周婉菁略带不屑地笑道,“这样也好,景仁宫里就我和姐姐住,清净。”
沈席君略瞥她一眼,道:“那妹妹觉得跟了谁才对啊?”
“跟姐姐你啊。”
周婉菁圆亮的眸子炯炯地盯住了沈席君道:“这大半年下来,妹妹也看明白了。
在这宫里,谁都不可信,只有像姐姐这般韬光养晦才是正道。
我也不求闻达,似姐姐这般就好。”
“我?”
沈席君有些惊愕地看着周婉菁,许久才道,“你可曾想过,我现在这副模样也可能是装的。”
周婉菁笑着点头,一派明媚清朗:“我知道,但是我更能确信,姐姐不会害我。”
今年秋收的收成较之去年为好,这让一直烦心于陕甘官员调度的皇帝略感宽慰,只是户部这两年越来越不安分,私下勾结吏部侍郎制约吏部尚书不说,现在连兵部的事情都开始涉足,意图掌控朝廷的野心昭然若揭。
看着户部几人联名递上推举陕甘总督的折子,上书房内的天景帝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已经俨然成了御前女官的沈席君随侍在侧,斟了一盏桂子菊花递上,劝解道:“皇上已经批了一个多时辰的折子了,歇息会,莫要累坏身子。”
皇帝接过茶盏细细品茗,任漫溢的清冽沁脾,才落盏笑道:“席君总是这么贴心。”
沈席君但笑不语,接过茶盏送到伺候着的宫女手里,便又回到右侧的小书桌旁研读佛经。
皇帝凝视了她一会,开口道:“还在读《华严经》?这些天尽看你读这个了。”
沈席君点头道:“前些天帮婉菁整理些经书,重又品读,只觉得其中奥妙智慧,实是回味无穷。
人皆道‘一切法门,都是华严眷属’,故而想从这《大方广佛华严经》开始重温一遍。”
“小小年纪编能如此潜心修佛,席君的功力朕都自叹弗如啊。”
“皇上莫要取笑臣妾。”
沈席君抿嘴浅笑道,“谁不知道皇上学贯古今,若不是要应对治理朝政这件大麻烦事儿,说不定皇上就会是个堪比孔孟的大学者呢。”
皇帝被逗得大笑,摇头道:“拍马匹,当朕是三岁小儿吗?”
随即又怅惘地一叹道:“连你都知道治理朝政是一件大麻烦事儿啊,可惜有些人怎么还巴不得帮朕接手了呢。”
沈席君默然片刻,才道:“容臣妾多嘴,皇上可是指户部尚书一党?”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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