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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母点着薛明珠的小鼻头。
“真的吗?!”
薛明珠瞬间就来了精神,眼睛眨啊眨的,璀璨似星。
她的药是他冒着大雨给她买的?还是他亲手熬的?他还会治病?!
薛明珠心情瞬间就好了。
心情大好之下,薛明珠的病好得很快,再几幅药下去后,就好了大半了。
只是还是没什么力气,走不动道儿。
只得让薛母和大哥薛成林轮番背着走。
薛明珠想要自己下地走,可是,薛母和薛成林死活都不同意。
若是薛明珠再病一次,他们真的承受不来,只这一次便已惊了魂。
宁肯自己辛苦一点儿,也不想薛明珠再病一次了。
薛明珠这边还算是好的,用药及时,家里人照顾得也周到,再加上薛明珠人小恢复力好,几天就没什么事了,可是,其它那些淋了雨的妇孺老弱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本来身体就没好利索,每天还要强打着精神走上六十多里的路程,人倒下去,就再也没有起来。
每天都有妇孺老弱走着走着,就倒了下来……
客死异乡,就地掩埋。
队伍人数越走越少,整个队伍的气氛也越来越压抑沉闷。
连好了的薛明珠这么乐观的人,都沉默了下来。
每天就想着能尽快养好身子,不让薛母和大哥累到。
也许是死的人太多了,差役们怕死光了没法交差,于是,终于大发善心的让一些看起来比较文弱的男子卸下了脖子上沉重的枷锁。
枷锁卸下来的时候,薛明珠明显感觉到薛爹爹长出了一口气,脊背也挺直了几分。
薛爹爹不用在披枷带锁的前往宁安,薛家人全家都特别高兴。
而薛爹爹没了身上的枷锁,也加入到了背薛明珠的行列,大大缓解了薛母与大哥薛成林的压力。
可就是这样,人还是一天天在减少。
无论是云家、还是左家、亦或是孙家……每天都不断的有人倒下,再也起不来。
而前往宁安的路才走了一半儿。
剩下的人儿因为亲人的离开,日渐消沉,队伍里终日弥漫着一股死气。
终于在一天露宿的晚上,有一个犯人再也忍受不了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自杀了……这个犯人的自杀,宛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断的有犯人借着夜色自杀,结束自己的苦难。
这让差役们很暴躁,他们的鞭子甩得越凶,自杀的犯人就越多。
直到有一天晚上又是夜宿荒野时,冯头儿难得缓和了语气,语重心长的说,“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当今圣上已年逾花甲了……”
只说了这么一句,神奇的是,当天晚上,就真的没有人再自杀了。
虽然犯人们依旧死气沉沉,可是,脸上少了一些麻木,多了一丝鲜活。
那是期待!
是生的希望……
薛明珠觉得好神奇。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那个冯头儿只说了这一句,就遏制了犯人们自杀的倾向?!
薛明珠觉得自己恢复了一些力气后,就死活不肯让薛家人再背着她,只肯自己下地走。
能走多久,走多久,实在走不动了,再让薛家人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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