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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前密密麻麻的是人。
这些人一大早就在这里了,泥马,他们难道不吃饭吗,怎么还不走?
有蹲着的,有站着的,有对着被烧的女工宿舍楼指指点点的,还有的还在残垣断壁中搜寻什么……
张子楚知道这些人除了看热闹的本地居民,就是本厂的工人,以及受灾的家属等,人群中有高低起伏的哭泣声。
张子楚未来之前,这些哭泣声是汹涌的,蓬勃的,因为当时的情绪超级激动……泥马,谁遇到这等悲惨的事情不疯狂啊,后来处理小组来了之后,一些悲痛欲绝的家属就被工作人员送到了医院,那些侥幸未罹难的伤者和罹难的死者是第一时间送到医院的。
张子楚心情很不好地在人群里挤着,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干什么,他脑子还在想着美女副镇长包艳红呢,忽然的,张子楚就听见人群中有两个男人在悄悄说话。
一个对另一个说:喂,兄弟,你手上怎么有泡啊,你也被烧啦,还有你的眉毛都没有了,哈哈,好玩!
另一个说:你瞎说,哪里有?
没有?要不要自己去照镜子看?
喔,大概我是昨夜不小心点蜡烛时被烧的。
咦,你点蜡烛干嘛?
泥马,我过生日啊!
生日蛋糕上有蜡烛。
我低头吹蜡烛,头低的低了点,靠,我就被烧了。
扯淡!
你不是上个月刚过生日的嘛!
怎么又过生日啦!
喔……我说错了,其实……不是我过生日,呵呵,是我的朋友过生日。
……张子楚觉得很奇怪,就朝那个说话显然属于颠三倒四的家伙看去,两人不小心眼睛就对视了……
张子楚心里一个激灵,心道,此人眼神里有东西啊,怎么躲躲闪闪的呢?认真看此人,二十左右的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穿着一件破旧的西装,瘦长身材,张子楚从上看到下,打量那位仁兄,靠,这个人头发也是长长的,但是额前的头发有焦黄的痕迹,而且毫无疑问:眉毛几乎是没有了!
按照另一个刚才和他对话的人的描述,此人的眉毛是被烧焦的。
张子楚脑子里急剧地思考一个问题,此人为何要说谎呢?张子楚想到火灾的事故原因,说是什么火线地线造成的,什么线路老化什么的,但是火线地线为什么造成貌似没有说的很清楚,张子楚一个激灵想:难不成会不会有人故意为之呢?他这样一想,张子楚心里就跳的厉害了,他又忍不住地多看了那人几眼……泥马,那人的眼神除了有躲闪的味道,还有恐惧的味道!
那眼神里有一种慌乱和侥幸的光芒在闪烁着……
张子楚脑子里电闪雷鸣地出现了一个画面——
“丽丝”
服装厂着火的那个夜晚,一个黑影出现在女工宿舍楼,他弓着腰,走楼梯,一步一步走进一个女工宿舍,女工们都在酣睡,有的女工还在发着男人一样的很大的呼噜声呢,那厮走到最靠近门的一个床边,他愣怔了片刻,然后就把手伸进女工的被子内……
女工醒了,感觉到自己的那个地方有人在摸呢,遂大叫:有流氓!
抓流氓!
那厮逃跑,他从原路返回,后面是追流氓的女工,他逃到二楼,转身就进了一个小门,小门的里面是一个小仓库,但是里面并没有货物,里面只是有一些杂物,他掏出打火机来。
点燃地上的一块就毛巾……火光艳照了他的丧心病狂的脸,火势逐渐地大了起来!
他意识到自己要逃了,借着火势——火势掩盖了他的流氓行为,他钻进了尖叫的、疯狂逃跑的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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