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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这个长公主日后归天,康宜欣一个前御史的女儿,若能嫁入好人家,她这为人母便也死得其所,否则靠着那亲情淡薄的皇家,定不会顾上康宜欣这个旁支血亲的。
她白和瑜这个公主,按祖制是不能嫁给朝臣,当初是卸了她公主的品级与印信,只留了名号,才能嫁给如意郎君,若不是当今皇上年幼时与之亲厚,如今这宫里哪还有她长公主一席之地。
白和瑜就是怕因为康宜欣交了些不好的友人,惹得皇家不满事小,若名声有损日后娶亲不易事大,才总是让她小心处事。
平日里与康宜欣来往的女眷,白和瑜也都是识别过,很是得体,未曾想,那常宁伯府的二女这般不争气,与那些三教九流的人来往,差点在御前失宜。
白和瑜虽是个没有品级的公主,但她依旧有着皇家女儿的傲气,觉得自己的女儿顶了天的优秀,不是什么人都配与她女儿来往。
白和瑜也知这不是自家女儿能预料到的,对着女儿严厉教导一番后,又软言安抚,若那郑兰娜是个懂分寸的,做母亲的也不会阻着两人来往。
私下里她还托人盯着那郑兰娜几日,看看她都交些什么朋友,果然还是被她发现那郑兰娜竟去了趟马家。
她这下也不得不禁止女儿与郑兰娜来往了。
康宜欣知道母亲是为她好,且她听闻郑兰娜去了马家,心里自然也有些愤懑,毕竟自己与郑兰娜都说了那么重的话,她还是不听,只能当从前从未与之相识,以后也不再往来了。
她带着丫鬟来到西风扣,的确不比夙昔,当真华盖云集,人虽多了些,却因了来客都是文人居多,礼节上并不疏忽。
铺子也有些女客,男子们都会谨慎保持适当距离,无怠慢与轻视。
康宜欣在这凤京闺秀中,身份与姿色均属上等,一出现在门前便引得铺子里的公子哥儿侧目,她一开始便用备好的罗扇遮挡面容,依旧风姿绰约。
西风扣的客人还未多到走不动道,康宜欣一入其中,也自然有人礼让,她轻易便寻到了个空处,装着看墙上的字画。
她身旁的丫鬟领其意,悄悄地替她寻人,观察了一圈,仍未寻到孙公子的踪影。
“这位姐姐,你也喜欢来这西风扣吗?”
康宜欣本想离开此处的,人未寻到,她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市井之处。
她还想着自己出现在这样的场合,或许会被男子搭讪,却不想身旁来了位娇小怕羞的姑娘。
“西风扣的字画,在这凤京城里属上乘,这里的读本也收录极广,我喜欢不足为奇。”
康宜欣手里随意翻着台上摆放的《拾遗记》,眼神柔柔看了一眼那位姑娘,嘴里的语气端庄而疏离。
她并不随意与人交好,家世身份地位学识,哪一样都不能太差,才能得她青眼。
而这位小姑娘,衣料与款式在她眼里只能算得上普通,举止上仪态未显,面上无任何妆容,但因其年幼,也并无不妥,梳着丱发更显得稚嫩,身旁也未见随侍丫鬟。
不过是个普通人家的稚女吧,康宜欣这般揣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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